白柳

(黑月)《怯意》6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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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突然下雨,月岛萤没有带伞,反正时间也不急,便晃进了一家咖啡厅,进去之后发现正好是上次与黑尾铁朗一起来的那家。这家的咖啡委实称不上好喝,但上次好像丝毫没有察觉。

月岛萤自嘲的笑笑,是时候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了。好像跟黑尾铁朗扯上关系的事自己都永远无法妥善的处理。山口说自己总是可以轻松的解决所有的事,倘若真是这样,自己就不是这红尘之人了。一路走来有过诸多无可奈何,甚至不知如何面对的事。

已经没有能力去过多的思考选择追随黑尾铁朗来同一所大学是对是错,木已成舟无法更改。问题是,接下来呢。

无论是找他、等他似乎都无济于事。要放弃吗?刻意去放弃效果好像会更差,算了,无论是什么都总会过去的。还不急着摆脱这份纠缠自己多年的期许,终有一天它会凋零逝去。等到那一天到来,自己也不必继续站在黑尾铁朗的世界之外看着他,届时大抵也能够风轻云淡的转身离开。

想得很是透彻,就是心底隐隐的作痛。果然,还是舍不得彻底失去他的消息,所以才会一再偏离自己预设的轨道。

再不能够平静的喝咖啡了,心底莫名的慌乱,这种感觉并不好过。顾不得雨是大是小,月岛萤起身想要逃离这里。

“那个,这位先生,外面还在下雨,不介意的话我这里有多余的伞。”店员发现了月岛萤的举动,赶紧出声叫住他。

月岛萤愣住,实在没有想到一个陌生人会借给他伞。

似乎是看出月岛萤的疑惑,店员善意的笑道:“之前和黑尾君一起来过的吧,我记得你。”

“你认识黑尾前辈?”

“是啊,虽然很久前就拜托黑尾君要常来照顾生意,但他总是忘记,直到上次你们同来之后黑尾君才想起来我在这里打工。”

原来如此,难怪她记得自己。

“谢谢你的伞,我明天再过来还伞。”

“实际上这把伞是黑尾君的,那天与你一起来之后他发现店里的咖啡很好喝,便经常过来,伞是他忘在店里的。”

店里的咖啡很好喝?月岛萤不知道该惊讶与店员的自信还是黑尾铁朗的口味。不过既然这伞是黑尾铁朗的,眼下自己还是别拿为好,正想拒绝,店员再度开口说道:“黑尾君真是个奇怪的人,每次来都会坐在同一个地方,若是那个地方已经有人了他的表情就会很微妙,像是失去了什么似的,店长还说黑尾君可能是爱上那张桌子了呢。哈哈,很不可思议吧?”

是啊,真是不可思议,月岛萤在心底默默的符合着,脑海却已经开始有些模糊。

“其实黑尾君是个很不错的人,朋友很多……但是,总感觉他心底装了很沉重的事……啊,抱歉,我的话似乎太多了。”店员终于意识到自己喋喋不休说了许久,赶紧将伞递给月岛萤。

月岛萤机械的接过,走出店门。

撑着伞漫无目的地游荡着,月岛萤不知自己该走到哪里去,只是想着一直走下去可能就会走到终点了。

“萤!”突然响起的声音扫去月岛萤心里的所有杂念,循声望去。果然是他。

“我找到你了。”

黑尾铁朗浑身湿透、气喘吁吁,头发甚至还滴着水。

“黑尾前辈……你这是……”

虽然说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落汤鸡模样的黑尾铁朗,但这一次的震撼要比上次来得强烈得多。

“萤,我想了想,对别人那样笑也是不可以的。”低头抿了抿嘴唇,抬头已是笑颜:“以后那样的笑容成为黑尾前辈的专属好吗?”

“黑尾前辈你在说什么……”

“萤你为什么会跟我读一所大学?”

“哎?”

“无论是因为什么都不重要了,”黑尾铁朗正视着月岛萤,“我喜欢萤,很喜欢很喜欢,”

盘旋在内心深处的执念终于宣泄而出,心头的重担被摘下,心里竟是异样的轻松。如此渴望的东西,不伸手怎么碰触的到。无论是消极的顺其自然还是懦弱的逃避都只无法让心底的愿景成真,唯有伸出手紧紧握住才能得到。

“一开始会觉得萤很可爱忍不住想要接近的那种可爱,所以就找了机会接近。距离萤越近就越被吸引,很久之前我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萤你大概会觉得黑尾前辈是个变态吧。”

月岛萤看着黑尾铁朗,眼里满是震惊,他想要说点什么,但脑海里一片空白,根本无法顺利的组织起言语。

“我其实是个懦夫,我害怕不确定的未来害怕正视自己的心意,甚至用逃避麻痹自己,觉得只要保持着距离,见不到你听不到任何关于你的消息,一切都可以如常。但是我错了,如果不能拥抱你,正常的世界于我而言再也不会有颜色。”

“黑尾前辈你这是……”

“萤讨厌我吗?”

月岛萤沉默,黑尾铁朗等待着,丝毫没有急躁的感觉。

终于,月岛萤轻轻的摇了摇头。

“如果萤没有那么厌恶我的话,给我个机会好吗?”

“黑尾前辈你都湿透了,这样会……”

“萤是在关心我吗,好感动。”黑尾铁朗说着,十分不要脸的挤进来与月岛萤共撑一把伞。

“黑尾前辈……”先前的气氛瞬间消失了个干净,月岛萤有些无奈的看着紧挨着自己的前辈。

黑尾铁朗的目光炙热,落在月岛萤的身上不可挪开。月岛萤知道他是在等自己的答案。

“我不确定能不能相信你。”

“原来萤你是这么想的,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被信任。但我们还年轻吧,偶尔也像年轻人一样不去考虑那么长远如何?让我能够站在你的身边一起走下去。”

黑尾铁朗这次没有等月岛萤的回答,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萤啊,你看黑尾前辈今天为了找你淋着雨跑了好多地方,你都不知道有多辛苦,我说你好歹也该保持手机的畅通吧……看在黑尾前辈这么辛苦的份上,让我抱一抱好不好。”

是我让你淋雨的么?再说我的手机通畅与否跟你有关系吗?月岛萤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某人一把抱住。被拉近一个湿漉漉的怀抱,这可不能算是享受,但月岛萤却生不出推开他的念头。

“萤,你的身体好软。”

“……” 

“我一旦开始抱住你,就不可能再放开了。”

end

 感谢看完的小天使们~ 

 

 


(黑月)《怯意》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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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月岛萤没有说话,平静的看着黑尾铁朗。

在这种目光之下,黑尾铁朗仿佛被撕裂。他流露了这份压抑许久的感情,甚至都不知道希望得到月岛萤什么样的回应。但现在,月岛萤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看着他。他读不懂月岛萤眼里的含义,仅只是注视就让他难受得无法呼吸。

“……”许久黑尾铁朗都没能再说出只言片语。

“对着赤苇前辈不行,对着其他人就可以了吗?”

“啊?”

“没什么。”月岛萤再度笑了起来 ,“黑尾前辈你这是想做什么呢。”

语气态度都是恭敬,但这个笑容没有丝毫温度、透着疏离。

“对不起……我……”

月岛萤安静的等着黑尾铁朗的下文。等待是可怕的,心里那丝微弱的期待慢慢消散,慢慢冷却。

最终,向来肆意张扬的黑尾铁朗落荒而逃,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看着黑尾铁朗的背影消失的方向,月岛萤回想起曾经自己来东京却找不到黑尾铁朗站在校园里不知所措的那天。不得不承认,他是怀着一丝期望的,这份期待渗透在月岛萤身体每一个角落。这些年来,他一直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似遥远,其实只要黑尾铁朗肯向他这边走走,便能轻易触及。而他偶尔想主动上前一步,却发现不能再靠近一步,这份距离不是靠他一个人就可以缩短。 

月岛萤依着门坐下。

也许黑尾铁朗是对自己是真的有感觉的,但月岛萤不敢去试不敢放任。看到幻影就扑上前去,只会让自己跌倒罢了。如果不曾拥有,就不会为失去而伤悲。

这样的话不知在心底告诫了自己多少遍,但仍然会有将之抛在脑后,做出些脱轨的事……还好,他什么都不知道,还好,仍然在能够控制的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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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尾怎么了,明天是世界末日吗?”夜久抓过研磨小声问道。

研磨转头看向明显精神不振的黑尾铁朗,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黑尾铁朗这个样子着实少见,夜久都收起了取笑他的心思。

“失恋了失恋了,绝对是失恋了。”山本笑嘻嘻的凑过来说道。

“哈,失恋也得有恋!这几年你见过他身边有值得怀疑的对象存在吗?”夜久下意识否定道。

研磨看着黑尾,轻轻开口:“还是有的。”

不过他的话音太轻,没有人听到。

 

音驹排球部的毕业生们约好一起回学校看望猫又教练,交谈甚欢,互相爆料,追忆高中时候打排球的趣事。

“第一次看到乌野那个小个子跳那么高的时候我是真的惊呆了。”

“是啊,还有他们那个二传手却是很厉害,现在在国家队了吧。”

“哈哈哈,其实最让我吃惊的是乌野的小不点竟然能够跟研磨相处得这么好。”

“不过翔阳没来东京上学,好久没见了。”研磨开口,眼神却是看向黑尾铁朗,“说起来,很久之前翔阳问我小黑是哪所大学的,我还以为翔阳要考跟小黑一样的大学。”

“哈哈哈,研磨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大家一起哄笑起来。黑尾铁朗却笑不出来,猛地看着研磨,研磨的眼里透露着洞察一切的通明。

“东京这么多学校,曾经认识的人刚好跟自己一所大学的巧合也不是常有。”研磨说道。

众人莫名其妙的看着研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在场唯一能够明白的只有黑尾铁朗。瞳孔放大,脑海里许多碎片闪过。 黑尾铁朗突然站了起来直接往外走去,走了两步觉得太慢干脆跑了出去。

音驹众人傻眼,研磨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别管他,小黑有急事。”说罢拿起手机继续打游戏。

黑尾铁朗一边往外跑,一边想通了所有的关节。猫一样观察着所有人的研磨怎么会没有发现黑尾铁朗的这个隐秘。研磨肯定早就发现了,自己对月岛萤抱有的心思。从一开始,萤来东京上学的消息从研磨口里得知的。研磨知道月岛萤即将与黑尾铁朗就读一所大学,所以装作不经意的透露,可惜那时候自己根本无心多想。日向翔阳当然不会想跟自己报考同一所学校,研磨的意思是,既然日向问过,那么月岛萤知道也是情理之中的。所以,月岛萤与自己同一所学校很有可能并不是偶然。还有赤苇也说过的吧,萤跟他要过自己的联系方式……

黑尾铁朗突然觉得自己长久以来的隐忍与压抑都是一场笑话。如果萤真的对自己有感觉,也同样选择了隐而不说,他们几乎就要带着各自的秘密擦肩而过。如果不说,就不会知道。就算萤只是将自己当做普通前辈,自己冒冒失失的告白可能会闹个笑话,也好过现在这样在痛苦中自我折磨。无论后果如何,都希望萤能够知晓自己的这份心意。

好不容易冲到萤所住的公寓,敲门,一个陌生的青年带着诧异开了门。

“请问你是……”

“我找萤,月岛萤!”

“月岛君出去了呢……”

“他去哪?!”

“这我就不知道了。”青年警惕的看着黑尾铁朗,小心的把门关上。

掏出手机,黑尾铁朗打给了赤苇京治。

“黑尾前辈?”赤苇的声音传来。

“你知道萤在哪里吗?”

“月?现在吗,我也不知道。”

“麻烦把萤的号码给我,多谢。”

要到了萤的号码,事情却没有顺利得到发展,无论黑尾铁朗尝试几次,月岛萤的手机都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黑尾铁朗站在门口愣住,原来自己与萤之间的联系这么淡薄,只要稍微用点力就可以彻底的切断。这个认识让他后背发凉,从心底升起一股怯意。如果彻底的失去萤,这个结果他真的能够接受吗。

是他错了,他从未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对于月岛萤的执念究竟有多深,一直不肯正视,只会逃避,这种排山倒海般的执念怎么可能压制得住。一点一滴堆积起来的执念终于到了临界点,即将冲破一切。

他为什么要逃,那个时候就应该抱住萤,然后告诉他自己对他的这份感情,告诉他萤真的很嫩忍不住想要触碰,忍不住想要疼爱。不管萤是会甩自己一巴掌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不止是那个时候,过去还有无数个机会都被他忽视了。明明知道乌野来东京合宿了怎么不去看看呢,怎么就是不敢主动点联系他呢,东京到宫城并没有隔着一个次元,怎么不去看看他……怎么明明都到眼前了还会逃跑。

深深的呼吸,至少还没有到绝望的地步,找到萤……找到萤!告诉他从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月岛萤对于黑尾铁朗而言是不同的。


(黑月)《怯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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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月岛萤视角】

“拥有优秀的拦网触感以及可以在拦网中胜任司令塔的,果然还是音驹的黑尾吧。”

这句话大概就是触发一切的魔咒。

乌养教练只是随口提及了黑尾铁朗,而他却就此开始了沉沦。会在合宿的时候下意识的观察他直至发愣,当时只是简单的以为自己是在看他的拦网技巧,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月岛萤越来越清楚,不只是这样,不仅仅只是拦网。

他是音驹的队长,脸上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无论什么样的人,他都可以融洽的相处,不难感受出音驹成员对他的敬重。他是音驹的MB,与自己打同一个位置,技术出色,对后辈不吝赐教。他看起来有些轻佻,认真起来却沉稳可靠。

 月岛萤极富耐心的收集着黑尾铁朗的点滴,却仍然无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黑尾铁朗。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越好奇,越着迷。

偶尔与音驹的合宿会有人说起毕业生们的近况,月岛萤从不会主动问,但每每都会认真记下黑尾铁朗的消息。饶是如此,也少得可怜,但这似乎也足够了。日子就维持着这样的平静,似乎没什么不好,黑尾铁朗带给自己的痕迹终究会淡去。

 

 

月岛萤常将自己游离在人群之外,闲闲的看着天空。当某天照例抬头看天的时候,突然回忆起那个人的模样,他看向自己的时候,眼里好像也有笑意。

饶是再平静的水面被掷入一颗小石子也难免会引起涟漪波动。

那个笑意究竟代表什么月岛萤无从得知,但他可以肯定黑尾铁朗看自己的眼神是不同的。

像是温柔的纵容。

无法再维持面上的平静了,坐立难安大概就是这样。想要纵容自己一次,记忆里的那个眼神似乎给了他勇气。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坐上了前往东京的新干线。

他迫切的想要问问黑尾铁朗:你为什么要那样看我?你看我的眼神是不同的吧?

至于黑尾铁朗怎么回答,问过之后接下来要怎么办,月岛萤丝毫未想。这种突如其来、不计后果又强烈到无法忽略的冲动对于月岛萤而言,着实不多。

到了东京,冲动只增不减。

找到黑尾铁朗就读的大学所在对月岛萤而言不算难事,不过接下来就难了。黑尾铁朗住在哪里,他是什么专业什么班级……月岛萤统统一无所知。

一米九的身高矗立在偌大的校园里,无所适从。

“真逊……”月岛萤嘲笑着自己。

 

 

挨个的询问路人,等天色都已经黑下来的时候终于摸索着找到了排球部的所在。排球部已经结束了训练,只有两个人还在收拾。果然如月岛萤所想,黑尾铁朗大学还是继续参加了排球部,不过今天他并没有来训练。 

问了住址,匆匆道谢之后月岛萤疾步赶去。黑尾铁朗租住的公寓并不远,没多久就到了。夜风吹过,月岛萤突然意识到,刚才一系列寻找的过程虽然冗长,但在此期间却从未失去过耐心,甚至没有做过多的考虑,心里只有一个执念——找到他。

站在楼下,找到黑尾铁朗公寓的窗户,亮着灯,有人在,黑尾铁朗就在那里。

月岛萤不是一个喜欢情绪外漏的人,不是相熟的人很难看出他微妙的情绪变化。但现在的他,任谁看到都能够轻易看出犹豫。

辛苦奔波的时候没有感觉,拼命找他的时候不曾发现,可现在站在他的楼下,却有些怯意。他其实并不了解黑尾铁朗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不知道黑尾铁朗的心意。那样玩世不恭的人,真的对自己会有特殊的想法吗,一切或许只是镜花水月一场错觉。

毕竟从来都没有明确的证据不是吗。

有人说过月岛萤是理性的人,只相信眼前的情报。对此,月岛萤基本认同。那么,眼下的自己是在做什么。

 

 

“你也该像高中生一样闹腾些吧。”

曾经那个人还以老气横秋的语气对自己这么说过,明明不过大了两岁而已。想到这,月岛萤紧绷一天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些松懈。闭上眼,都到这里了,难不成要就此掉头?偶尔,也像个年轻人一样,做些以后不会做的事吧。

刚出电梯就听到隐隐的音乐声,月岛萤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反复确认没有走错,月岛萤进了楼道。黑尾铁朗公寓的门根本没关,站在外面就可以看到里面的景象。一群人集结在里面狂欢,多种味道混杂。

确实是很大学的生活。

月岛萤的第一反应是他们会不会被告扰民。

没有人察觉到月岛萤的到来,他甚至都没有进门,在外面看着里面的群相。月岛萤总能轻易的在人群中找到黑尾铁朗的存在。默默的看着黑尾铁朗,一如去年看他如何拦网,看得无比的认真,直至发愣。

 

 他的身边灯红酒绿,离我太过遥远,即使伸手也未必能够碰触得到。

如果靠近,大概会粉身碎骨吧。

 

从东京回来的月岛萤没有表现出分毫的异常,依然每天乖乖上学乖乖训练,偶尔开启嘲讽技能。似乎没有一丝变化,只是发呆的频率渐渐增多,去东京合宿的时候心情复杂,路过第三体育馆的时候恍然会有时光倒流的错觉。

高中的生涯很快迎来终结,填报志愿的时候脑海空白了许久,最后还是填上了那所大学。

选择了跟他一样的学校却小心的躲避着他,不由自主的问赤苇要了他的联系方式却从不联系,加入排球部却从来不去训练……

理智告诉月岛萤不要这样做,远离黑尾铁朗才是最正确的做法,终究还是忍不住出了这么多岔子。


(黑月)《怯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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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自从图书馆偶遇之后,黑尾铁朗许久都没有再见到月岛萤,那天甚至连月岛萤的联系方式都忘了问。习惯性的用枕头压住自己,黑尾铁朗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希望得到什么样的发展。纠结的同时,想起自己两次见到月岛萤的表现都恨不得拿刀捅死自己算了。

手机突然响起,黑尾铁朗顺手接过:“你好,黑尾铁朗。”

“黑尾前辈,我是赤苇京治。”

赤苇?黑尾心里的弦轻轻的响了一声。

 

挂了电话黑尾铁朗抓了外套就外往跑。赤苇告诉他,月岛训练的时候发生了碰撞,小腿骨折,行动不太方便,前些日子都是赤苇过来照顾,但今天赤苇有事不能过来,所以请黑尾铁朗去稍微照顾一下月岛萤。

一路跌跌撞撞,按照赤苇给的地址摸到了月岛租住的房间门口。到了门口黑尾的脑袋才算是清醒了下来,自己的理智似乎已经越来越不是自己所能够控制的了。深呼了一口气,在地毯下找到了钥匙开门进去。

 

月岛萤的腿伤没有错位,并不算特别严重,但赤苇坚持每天过来照顾月岛萤。所以在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月岛萤还以为是赤苇过来了,正准备迎接。然而门开了,进来的却是一个出乎意料之外的人。

乱七八糟的头发一如既往,脸上的表情甚是复杂,月岛萤也不能确切的分出他在想什么。

“黑尾前辈?”

“额……那个,赤苇今天有事,让我过来看看你怎么样。”黑尾铁朗解释道,手依然拉着门把手,不过他本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其实我已经没事了,麻烦黑尾前辈了,真是不好意思。”月岛微微弯腰说道,“黑尾前辈请进。”

黑尾铁朗看着月岛萤,几年前他赛前鞠躬的时候就是这样,不会弯得太多,很是随意,与现在的样子分毫不差。倒是乌野那个小个子鞠躬得特别认真,很是标准。想到日向,又不可避免的想起来曾经自己作为前辈指导他们时候的事来,黑尾铁朗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月岛萤不知道黑尾铁朗内心的活动历程,只是看到他莫名笑了出来有几分诧异。黑尾铁朗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啊,抱歉。”

好不容易想起自己此行目的的黑尾铁朗赶紧看向月岛萤的脚,恩……看起来没什么问题,走路也很稳,但自己在放心之余竟然还带了一丝的遗憾……

“赤苇前辈太紧张了,都差不多恢复了,而且我这里也有室友帮忙,还特地麻烦黑尾前辈跑一趟。”

“不麻烦不麻烦……”黑尾铁朗赶紧接道,“没想到你跟赤苇联系还挺多的。”

自从毕业之后有两年的时间没有与月岛萤有过丝毫的联系,本来他还以为月岛萤与其他人也是如此,可没想到竟然与赤苇还有着联系,而且看起来关系还挺好的样子……实在是太令人在意了,其实第一次见面他就想问了。

“嗯,来东京后赤苇前辈对我很是照顾。”

“我也可以对你很照顾的!”黑尾铁朗脱口而出,“额,我的意思是,好歹也是相识的前辈,而且是同一所大学,我多照顾你一点是应该的。”

月岛明显愣住,黑尾铁朗暗暗责怪自己说话不过大脑,吓到自家小学弟了。

“多谢。”月岛萤微愣之后突然露出了一个纯粹的笑容,带了明显的真诚,乖巧美好。

黑尾铁朗的世界一瞬间静谧无声,一片空白,只有月岛萤的笑容还在眼前。天旋地转,所有的理智彻底的脱离了轨道,内心深处肆意生长蔓延的欲望再也无法压抑。

“萤,不要这样对赤苇笑。”

指尖传来滑嫩的触感,黑尾铁朗的手终于攀上了他觊觎已久的、月岛萤的脸庞。


(黑月)《怯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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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能够击碎欲望的是什么?这个问题对于黑尾铁朗而言只有唯一的答案——怯意。

有些艰难的回头,正好对上月岛萤微愣的眼睛。

“哦,月来了。”赤苇开口,“你看正巧遇上黑尾前辈。”

月岛萤将意外的表情收好,规规矩矩的点头:“黑尾前辈。”

黑尾铁朗全身麻木,几秒的时间里他对于世界的感触变得格外的清晰,清晰到仿佛从这个世界中脱离了出去。

“啊,原来是月,好久不见了。”

“黑尾前辈跟月是同一所大学,之前都没有见过吗?”赤苇一脸茫然,“说起来,月还跟我要了黑尾前辈的联系方式。”

月要了自己的联系方式?黑尾铁朗一下子不能消化这个消息。

月岛萤托了托眼睛,“因为一直没有遇到需要请教的事情,所以没有打扰。”

语气平淡如常。

“这样啊,”赤苇点点头,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的意思,转向黑尾铁朗,“既然遇到了,黑尾前辈要一起去吃饭吗?”

“不……我就算了,还有报告要赶。”黑尾下意识的拒绝。

赤苇点点头,与月岛萤一起客气的与黑尾铁朗告辞,撑伞离去。

再他们走后许久,黑尾铁朗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此时此刻的他,浑身湿透,狼狈无比,这样的样子竟然让月见到了……

 

回到房间,黑尾铁朗开始细细的回味方才遇到月的几分钟,好不容易消化出一条结论——月现在跟自己处于同一所大学!

这是何等的卧槽!

此前虽然听说了月前往东京读书的消息,但实在是难以想象月竟然不偏不倚正好跟自己一所学校!

躺在床上用枕头把自己埋起来,一向张扬肆意的黑尾铁朗遇到了一个连想都不敢细想的难题。

“唉……”许久之后黑尾铁朗爬起来,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是手机偷拍之后洗出来的,拍得并不能算好。照片上一个瘦高的男孩站在人群之外,懒懒的吸着牛奶。

照片是黑尾铁朗大一的时候拍的。彼时,他心血来潮冲到宫城,见到了月却最终没有靠近,偷拍了照片之后又狼狈的滚回了东京。黑尾铁朗鲜少有过如此纠结的时候。他很清楚他对于月岛萤怀着的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情,也明白自己欲望所指向的终点在何处。但是,他们终究只是世俗之中的平凡人,肆意任性只是美好的愿望罢了。

“我怕我会毁了你啊……”黑尾铁朗自语,将照片再度收好,再将自己扔到床上。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很神奇的。在黑尾铁朗不知道月岛萤与他同处一所学校之前他们从未遇到过,但知道之后却开始频繁的偶遇,仿佛生成什了什么反应一般。

“哟,月。”黑尾铁朗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啊,黑尾前辈。”月显然有些惊讶。

“看到黑尾前辈怎么这幅表情,很惊讶吗。”

“差不多吧,我还以为黑尾前辈不是泡图书馆的类型。”

“哈哈,确实不是,但今天来找点资料。”

“这样。”

短暂的寒暄之后两人相对无话,黑尾铁朗考虑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先走一步。

“那个,黑尾前辈。”月岛萤突然开口,“还没谢谢前辈。”

“什么?”

“合宿的时候教我拦网,十分感谢。”

月岛萤倒不是不尊敬前辈的人,但总感觉他的尊敬不够严谨,此时此刻他的这句话却是与往常不同,能够十分明确的感受到他的诚意。

黑尾铁朗受到的冲击不小,脸上的表情都没维持住,好半天才说道:“多久以前的事了,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这个对我很重要。”

很重要?

“那不打扰黑尾前辈了,我先……”

“要不要一起去喝咖啡?”见月岛萤要走,黑尾铁朗脱口而出就是这么一句,说完自己都有点傻。

 

 

等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坐在了学校附近一家安静的店里。

相对而坐,相顾无言。

定下心,黑尾铁朗决心先开口。

“月毕业之后还会打排球吗?”

“有加大学的排球社,但训练的热情没以前那么高了。”

“训练的热情?话说月你有过那种东西吗?”

“请黑尾前辈不要小看人,我还是会认真的。”

“哈哈哈,是吗。”

几句话之后两人之间的尴尬消去,黑尾铁朗也算是想清楚了,虽然自己对小学弟抱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情愫,但总不能因为自己这份别扭的心情就影响到月岛萤。月岛孤身在东京上学,自己作为前辈应该多多照拂才是。

月岛萤眼眸下垂喝着咖啡,黑尾铁朗忍不住感叹,自己这个小学弟真的太可爱了!不知道用手抚过他的脸会是什么样的感觉……骨子里的渴望在喧嚣着,恨不能将黑尾铁朗撕裂而出。

“恩?黑尾前辈?”月岛萤抬头看见黑尾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身体不舒服吗?”

“没……额,是是是,昨晚没睡好。”

“这样,黑尾前辈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也该去图书馆了。”

“哦哦哦,好好好。”黑尾铁朗头一次觉得自己无比的像一只公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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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是我过年的时候突然抽风写的,写了一点之后就搁置了,昨天又被我翻了出来,想了想还是决定写完。篇幅应该不会太长。

(黑月)《怯意》 1

     “那个……月岛萤,戴眼镜的那个乌野MB……听翔阳说他考来东京了。”研磨一边打着游戏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说起来小黑你还教过他拦网吧。”

      “啊啊!那个眼镜君!我记得我记得。”列夫兴奋的插话,“合宿的时候黑尾前辈跟木兔前辈都喜欢拉他训练。”

       黑尾铁朗熟练的翻着烤肉,目光聚焦在烤肉上,“月岛的话,考来东京也不奇怪。”

       他的声音平常,像是随口附和。

       结束了聚餐,黑尾铁朗只身一人投进夜色。走了一段路,黑尾铁朗没有任何预兆的停下了脚步。前方灯火辉煌、人来人往,距此几步之遥的黑尾铁朗却仿佛站立在另一个时空。

     “萤啊……”

       轻而长的叹息划过空气,黑尾铁朗重新迈出步伐。

 

 

 

       第一次见到萤是什么时候?好像是昨天又好像是千万年以前。人的记忆是不可靠的,如今黑尾铁朗已经记不得太多的细节,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见过月岛萤这个人,毕竟除了自己不可靠的记忆之外他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只是骨子里的欲望盘旋了多年,一遍一遍的提醒着黑尾铁朗,月岛萤曾真切的出现在黑尾铁朗的生命之中。

 

 

       虽然得知了萤来东京上大学的消息,但黑尾铁朗的生活没有一丝的变化。即使身处一个城市,但他依然抓不住关于月岛萤的消息。也许某天走在街上,不远处就是萤,只是恰好没有回头。也许他们曾经在很短的距离错身而过。只有想到自己跟萤身处一个城市,窒息感就会淹没黑尾铁朗。明明就在最近的距离,黑尾铁朗却不敢再靠近分毫。

     “可没听说今天会下雨。”黑尾铁朗走出实验室,对着雨幕发了片刻的呆,脑子一热,一头扎进了雨中。黑尾铁朗任凭雨打在他的身上,竟有种意外的解脱感。在雨中似乎格外的适合思考,黑尾铁朗自嘲的笑笑。若是再见到萤……我恐怕会忍不住了呵……时间并没有使这份欲望消散,反而使其层层沉淀。或许有天会突破黑尾铁朗的承受范围,或许不会。

     “黑尾前辈?”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传入黑尾铁朗的耳朵。他止住脚步,循着声音看过去,赤苇京治正站在屋檐下招手。

       “哦,原来是赤苇。”黑尾铁朗走上前,挂上一惯的笑容,丝毫不在意自己落汤鸡的形象。他与赤苇的关系还算不错,既然见到了打个招呼还是很有必要的,“今天怎么过来了?”

       赤苇与黑尾铁朗并不是同一所大学的,算起来距离并不能说近。

      “正在等月,约好一起去吃饭来着。”

        一瞬间,世界仿佛失去了声音。黑尾铁朗瞳孔紧缩看着赤苇,脑海缓慢的运转着,想要控制自己赶紧离开,却做不到。

     “赤苇前辈。”有人撑着伞过来,走进了屋檐之下,“抱歉,久等了。”